【为你点歌】死亡很轻,我想念你成了最深的重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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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苔熊的为你点歌连载,每个週三晚间七点,给你最温暖的陪伴。你听过死者遗族吗?他们面对的伤痛比许多人想像的更大,该如何面对他的死亡,以及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活,是要用一生之长处理的困难议题,幸好有海苔熊与我们一起。(如果你也想点歌:所有的选择,都是有意义的)

亲爱的海苔熊:

这是我跟男朋友第一首合唱的歌曲。我们交往了5年,最后他莫名奇妙的坠楼身亡了,我一直无法相信,他白天还跟朋友讨论结婚钻戒,还跟我说了星期六见,我们约了那个礼拜是苏打绿的演唱会,约了要一起继续人生旅途,但就离奇的离去了。

但他是个谨慎到爆炸的人,绝对不小心坠楼实在不可能,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……不过一切都过去了,我也相信灵魂不灭,他的下个旅程一定会过的更好,也希望我们能有再重新遇到的一天。(另一个坠楼故事:性别观察:法律漠视的同志故事,没了爱人没了房的毕安生)

重新听了这首,开始能了解什幺叫做幸福就是曾一起走过一段路,我们这段时间都非常幸福,我们也都很珍惜,这样就够了,他永远都是我心中美好的旋律。

谢谢你的文字,总是能感受到勇气跟希望,他离开的期间还好有泥们的文字能支持着我挣扎的继续生活着,继续相信生命,谢谢❤

──By grace(点播时间2016/2/28 上午 10:58:16)

亲爱的 grace:

【为你点歌】死亡很轻,我想念你成了最深的重量

谢谢你很勇敢的跟大家分享你们的故事,我看到你的点播其实非常震惊(我想许多读者也是),还揉揉眼睛想说这是真的吗?这幺地离奇、这幺地瞬间、甚至在未来都规划好的时候,他就这样倏地离开了,没有预兆又出乎意料。他做出了选择,却把你留在另一个选择里继续活下去。

死亡的议题真的很难、很难、很难,换做是我,一定会伤心欲绝、不知所措,但你却能够选择用正面、乐观地角度去看待它,这样真的很不容易、也很有智慧。不过,也有一些人的「正向」是,他不希望让死者看到自己难过、所以故做坚强。不过,不论是谁,只要是亲密的人离开,是必要走一段丧恸的历程,这需要很多很多的爱,与旁人的关怀。(推荐阅读:印度之旅提醒我的事:死亡如此靠近,最后我们都是一抹轻烟)

这些日子,还好吗?几年的时间过去了,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面,你的心境有没有什幺变化呢?

悲伤的五阶段

根据Kübler-Ross(2005)的观点,通常我们面临重要他人的离去或失落,会经历否认、愤怒、讨价还价、忧郁与接受五个阶段。

    否认(Denial):「我很好!」、「不可能,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」、「没关係,我可以!」等等,这是很正常的防卫机转(defense mechanism),为了避免自己陷下去,我们常常会在对方刚离开的时候佯装一切都很好(这可能是有意识的,也可能是无意识的),但也因为这样,阻碍了情绪的抒发、自我揭露(self-disclosure),也把旁人的关心给推开了(social support)。愤怒(Angry):「为什幺是我?不公平!」、「你为什幺就这样走了?」、「是不是我做错什幺了?」,当你发现「装死」无法让你压抑悲伤的时候,你就会开始意识到「原来他真的走了」的事时,也因为这样,这阶段的你可能会责怪自己或别人,甚至是对身边的亲人朋友大小声(你们根本就不懂!)。但这阶段的情绪是很重要的,因为它协助你看见「死亡」或「失去」是真的「一去不复返」的。讨价还价(Bargaining):「为什幺要带走他?能不能给我再一天,就算是一天也好!」、「为什幺要挑在我们演唱会前?」等等,希望能够留住多一点,跟老天爷讨时间。这里的「为什幺」其实是一种情绪,一种想要对方留下,却又知道无法挽回的情绪,所以希望藉由给出的条件,交换多一点时间。忧郁(Depression):「我好难过……」、「我还很想念他」这个时间点你可能会拒绝别人的安慰、不想参加聚会,躲起来想要一个人,旁边陪伴你的人如果一味的想要你「变好」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接受(Acceptance):「好吧,事情会慢慢好转的」、「我不会忘记他」终于可以比较接纳目前的状况和失落,当然,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走到这个阶段,有些人会需要几年,也有些人会需要一辈子。

「老实说,我曾经有想过我也不要活了,去那里陪他。幸好我想起我的家人,我在厨房绑绳子的时候闺蜜打来,我才没做傻事。」一个朋友说,她讲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微微颤抖着。(同场推荐:第八章:自杀以外,我们还有重生的选择)

哀恸的梦境:梦见死去的他,是什幺意思?

生命很轻,也很重。轻得瞬间消失,却给留下的人无比的重量。

有些时候,我们真的需要给自己一些伤心的允许和时间。不少人在挚爱死亡之后,会梦到对方,或是和他相关的事情,下面列举几个苏绚慧(2007)整理出的常见梦境与意涵(但每个人的生命经验不同,所以仅供参考):

梦到他离开或消失的原因:他突然地离开,或没看到他最后一面等等,或许你拒绝接受他已经死亡,是还没做好心理準备。梦到他告知你最近过得如何:可能是生前对他的愧咎、未竟之事、或没有好好道别,对方就骤然离开。梦到他交代、指示你现在的生活该怎幺安排:可能是还依赖对方、不知道怎幺处理后来的事情、还没準备好负起责任、还想要对方照顾等等。当然,也可能是自己已经预知有一些危险,投射到对方身上来叮咛自己。梦到他「再度」遭遇当时的死亡事件:或许是还没接受这事实,想要改变当时的状况、或是仍感到强烈的伤痛。梦到对方有了新生活,或不同伴侣:可能是自己一直停滞在对方死去的那段时间里面,一边踮挂着他,一边又希望自己可以向前进,两番挣扎之下,说服自己对方已经忘了自己,来结束内心的依恋感。

在我们最近的研究中也发现,随着对方离开的时间越长,身心的症状也越少、越能接受对方离开的事实。大部分的人需要一段疗伤期,在这当中,朋友和家人的陪伴则是很重要的支柱。

在妳的内心深处是相当怀念他的,当想念的时候,不需要压抑,就让你的思念流进梦里,或许在另一个时空里,彼此,正悄悄地相遇。(推荐阅读:活着的人也在经历一种死亡:听林书宇X石头谈《百日告别》)

*为维护当事人隐私,细节经模糊与修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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